四大美人之貂蝉# 四大美人之貂蝉 我醒来时,铜镜里映着一张不属于我的脸。 或者说,这是第八张属于过我的脸。 侍女巧儿为我梳妆时一言不发,她每梳一梳,我的心便沉下一分。铜镜里的女人美得让烛火都失了颜色,可她的眼睛里盛着的,是第七个女人临死时对我说的那句话——“我们从来不是我们自己。” 今天是司徒府的月宴,王允要在宴上请出他的“女儿”,那个即将改变天下格局的棋子。而我已经第七次成为这颗棋子了。 梳妆台上放着一柄玉梳,那是上一个“貂蝉”留给我的信物。她是在服毒之后托人转交给我的,玉梳上刻着一行小字:“凤凰浴火,非为自己。” 我轻轻抚摸着那行字,心里却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倔强。 司徒府的宴席设在后花园的松风阁。月色如水,我穿着一袭绯色长衫,腰佩玉佩,在十二名侍女的簇拥下登台。丝竹声起,我舒展水袖,翩翩起舞。月光为我的舞步镀上银辉,珠帘在我转身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知道,台下的每双眼睛都在追随我的身影。董卓的目光像滚烫的烙铁,吕布的眼神如炙热的火焰,而王允的眼神则像一把沉默的剪刀,随时准备剪断我的命运之线。 舞毕,董卓扔给我一锭金元宝,粗声大笑:“好!好一个绝代佳人!司徒好福气!” 吕布的眼神则不同,那是一种少年将军第一次看见月光的惊愕,纯净得不染尘埃。而他越是这样,我的心就越痛。 “绍蝉多谢太师厚赏。”我俯身行礼,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份恰到好处的羞怯。这是第七个“貂蝉”教我的语气,她说,越是骄傲的女人越要在强权面前示弱。 深夜,巧儿送来一碗参汤。碗底有一封密信,是第七个“绍蝉”的遗笔。她说,她背叛了王允,是因为她爱上了吕布。而她的结局,是王允赐的一杯毒酒。 “妹妹,”她在信末写道,“我愿你比我幸运,但我更愿你比我勇敢。” 我攥着信纸的手在颤抖。推窗望去,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温柔地亮着,那样安宁,那样脆弱。远处是董卓的相国府,他正在那里享受从民间抢来的美酒与金银。而司徒府的阴影里,王允正在跟他的心腹密谈,密谋着“汉室复兴”的大业。 我忽然明白了:我从来不是貂蝉,我只是一张披着绝色皮囊的面具,在男人之间传递着他们想要的东西。董卓要的是美色,吕布要的是爱情,王允要的是牺牲。 可是这一刻,我不想再做面具了。 我拿起玉梳,对着铜镜轻轻梳理着如墨的长发。镜中的我微微一笑,那笑容既不像前七任“绍蝉”那般幽怨,也不似她们那般认命。我把玉梳握在手里,感受着它冰凉的质地,然后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夜风拂面,带着些许草木的清香。巧儿跪在一旁,低垂着头。 “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我望向远处的相国府与司徒府之间那条漆黑的小巷。此时此刻,吕布正在那里巡视。我想,是时候让他看见真正的我了——不是王允的棋子,不是董卓的玩物,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巧儿,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活一遍。” 这个乱世,我改变不了。但我至少可以决定,我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那些史书的字缝里。 月色温柔得不像话,我把玉梳小心地放进袖中,沿着长廊走去。身后的松风阁被月色覆盖着,像一只巨大的蚕蛹。而破茧的我,正一步步走向我所选择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