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剧《女仆》

日剧《女仆》午后三点四十分，秋叶原的巷子里已经没什么阳光了。 德永理央擦了擦颈后的汗，推开“女仆的休憩茶会”那扇涂成奶白色的门。门上的铃铛叮当一响，柜台后面正在往订单上写字的齐藤店长头也没抬：“理央，你今天迟了七分钟。老规矩，三倍的消毒粉，把后厨的地板刷了。” “知道了。”理央把帆布包塞进员工柜子的最底层，拉链没拉严实，露出半截发黄的文件夹边缘。那是她三个月前从家政厅里顺出来的档案——水户沙耶，女，三十一岁，身高一百五十八公分，血型A型，生前无配偶、无子女、无固定职业。档案右上角盖着“已转交社会福利署”的印章，红色洇开了一小片。 十七分钟后，理央换好粉白相间的围裙，把假双马尾辫子理了理，从后厨端着一壶伯爵红茶走了出来。 六号桌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领口的扣子系得很规矩，面前的菜单合着，没有人动过。理央把红茶放在桌上，习惯性地屈膝行了个礼：“主人，欢迎回家——” 男人微微抬起脸。 理央看见他眼眶下面的那道疤。不算深，也不算浅，刚好横过左眼的下眼睑，像是被什么钝器划开过，愈合之后留下了一条白色的、如同蜈蚣背脊般的痕迹。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理央。德永理央。” “理央。”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拿不准该不该把这个词念出来。“你们店里，有没有一个叫水户沙耶的女仆？” 理央握着茶壶的手没有抖。她训练过很多次自己的表情。三个月，每一天都在镜子前面练，嘴角保持十二度的弧线，眉毛不要耸起，眼神要看着对方鼻梁的正中，既显得诚实，又不至于太用力。“水户沙耶呀，”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回忆，“我记得店里以前的员工名单上有过这个名字，但她好像很早就离职了。店长可能知道得清楚一点。” 男人点了点头，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推到理央那边。照片里是一个女人，素颜，嘴角有一颗很淡的痣，穿着灰色的便服，站在一处廉租公寓的走廊上，身后的铝窗生锈得厉害。 “她失踪了，”男人说，“三个月前。最后一次有人看见她，是在这家店附近。” 理央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水户沙耶的眼睛在照片里显得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顺，和档案里附的那张证件照一模一样。理央记得那张证件照的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福利署的工作人员，大概随手写上去的——写的是一串日期和一句批注：“沟通意愿低，不配合精神评估。” “所以你是警察？”理央问。 “不是。”男人把照片收回去，理了理大衣的袖口。“我是她上个月应该领到的工资条上，那个从来不存在的工作单位的虚假雇主。我还是她银行流水上每个月十号准时汇入的三万八千日元，是她手机通讯录里唯一存着的那个叫‘吉田’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理央。 “我叫吉田武。水户沙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官方系统的活着的人名录里。但她在你这家店里待了两个月，每天工作九小时，时薪一千一百日元，领现钱，没有社保，没有合同。你们店长给她分配的角色叫‘小百合’。” 理央的眼皮跳了一下。 “水户沙耶三个月前失踪了，”吉田武把照片放回内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而你们店长三个月前正好用你的名字，重新注册了这家店的税务登记信息。” 他放下茶杯，茶托轻轻碰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响的闷响。 “理央小姐，”他说，“我想知道，那两个月里，你人在哪里。”午后三点四十分，秋叶原的巷子里已经没什么阳光了。  德永理央擦了擦颈后的汗，推开“女仆的休憩茶会”那扇涂成奶白色的门。门上的铃铛叮当一响，柜台后面正在往订单上写字的齐藤店长头也没抬：“理央，你今天迟了七分钟。老规矩，三倍的消毒粉，把后厨的地板刷了。” “知道了。”理央把帆布包塞进员工柜子的最底层，拉链没拉严实，露出半截发黄的文件夹边缘。那是她三个月前从家政厅里顺出来的档案——水户沙耶，女，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