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女人# 哭泣的女人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远又一次被那个声音惊醒。 不是哭声。是笑声。尖锐、细碎,像指甲划过玻璃,又像某种小动物垂死前的哀嚎。笑声从客厅传来,穿过半掩的卧室门,钻进他的耳膜。林...
哭泣的女人# 哭泣的女人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远又一次被那个声音惊醒。 不是哭声。是笑声。尖锐、细碎,像指甲划过玻璃,又像某种小动物垂死前的哀嚎。笑声从客厅传来,穿过半掩的卧室门,钻进他的耳膜。林远躺在床上,后背紧贴着床垫,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他的妻子陈念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那个笑声消失了。紧接着,是哭声。 低低的,压抑的,仿佛从深井底部传来。一个女人在哭。那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又很苍老,像是同时从无数个喉咙里涌出。林远的手慢慢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录音键。 他在收集证据。 三个月前,他们搬进这栋老房子。二环内,学区房,价格低得不可思议。中介说房主急着出国,林远和陈念都觉得捡了便宜。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陈念半夜突然坐起来,眼神空洞地说:“你听到没有,有人在哭。”林远什么也没听见,只当她是做了噩梦。可后来,他也开始听见了。 先是哭声,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前几天晚上,他亲眼看见客厅的落地镜前,有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睡裙,长发遮面,对着镜子一下一下地梳头。那不是陈念,陈念正躺在他身边。他想喊,喉咙像被掐住。那个女人缓缓转过头,脸上一片空白——不是没有五官,而是五官全部模糊,像被水浸泡过的画。 林远猛地惊醒,浑身冷汗。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半夜睁眼。 但今天,他决定面对。 哭声又响起来,这次更近,就在卧室门外。林远深吸一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他提前打开了摄像功能。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声响。门缝下渗进一丝月光,冷冷的,像银子融化在地上。 他推开门的瞬间,哭声戛然而止。 客厅空荡荡的。落地镜反射着窗外的霓虹灯光,里面只有他自己。林远慢慢走近镜子,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活像个鬼。他抬起手摸了摸镜面,冰凉。就在这时,他看见镜中的自己,嘴角慢慢上扬。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终于看到我了。” 林远猛地转身。身后没有人。他再回头看镜子,镜中的自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白色睡裙,长发披肩,脸上终于有了五官——那是一张哭泣的面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镜面上,竟真的泛起了涟漪。 “你为什么在哭?”林远听见自己问。 女人的眼泪越来越多,从脸颊流到下巴,滴落,汇成一条细流,漫出镜框,朝林远的脚边流淌。他想退后,脚却像钉在地板上。那些眼泪流到他的脚下,他没有感到湿,反而感到一阵冰冷的灼烧。 “因为你们不肯走。”女人说,“这是我的家。你们来了,我就得消失。” 林远想起中介说过的——房主急着出国。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这房子的主人?” 女人没有回答。她的脸开始扭曲,五官向中心拉扯,嘴巴张成一个黑洞。尖叫声从那个黑洞里涌出来,不是一声,而是无数声叠在一起,像千百个女人同时哭泣。 陈念被惊醒了。她冲进客厅,看见林远站在镜子前,双手死死抵住镜面,指甲泛白。镜子完好无损,没有女人,没有眼泪,但林远的手指正在流血。 “林远!你干什么!” 林远转过头,眼神涣散:“她让我们走。” 第二天,他们查了房子的历史。三年前,一个独居女人在这套房子里割腕自杀。据说她的丈夫带着孩子出国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等她签字离婚。她等了一个月,两个月,半年,等到的是法院的传票。那天晚上,她穿着结婚时的白纱裙,在浴缸里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林远和陈念当天就搬走了。但每夜凌晨三点十七分,林远依然会醒来。他不再听见哭声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可怕的声音——手机里的录音在自动播放,那段他“从未真正录到过”的声音。 一个女人在说:“带我走。”# 哭泣的女人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远又一次被那个声音惊醒。 不是哭声。是笑声。尖锐、细碎,像指甲划过玻璃,又像某种小动物垂死前的哀嚎。笑声从客厅传来,穿过半掩的卧室门,钻进他的耳膜。林远躺在床上,后背紧贴着床垫,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他的妻子陈念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那个笑声消失了。紧接着,是哭声。 低低的,压抑的,仿佛从深井底部传来。一个女人在哭。那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又很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