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唾弃你的坟墓2

我唾弃你的坟墓2她醒来时，嘴里塞满了碎布和一股铁锈味。 这不是第一次了。但井上真由子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罗马尼亚的冬天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她被扔在一间废弃谷仓的干草堆上，手脚被粗麻绳捆得发紫，衣服从肩膀到腰侧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冷风像刀子一样剐着她的皮肤。耳边是那几个男人的笑声，用她半懂不懂的罗语夹杂着几句英语，在讨论“亚洲女人是不是真的像传言中那么紧”。真由子没有挣扎。她只是把视线聚焦在头顶木梁上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身上，数着它吐丝的节拍，让意识暂时从身体里抽离出去——这是她在东京新宿那间地下摄影室里学会的本事。 她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也不会再被这样对待。 上一次是八年前，在曼谷。四个美国人，一台摄像机，一沓美元。她以为自己拿钱走人就能把那扇门永远关在身后，可她错了。创伤不是关上门就能锁死的东西，它像墙根下的霉斑，你假装看不见，它却一直在往深处烂。后来她花了三年时间找心理医生，又花了两年时间学格斗、学枪械、学用刀切开人体组织时最省力的角度。账户里那笔钱全花在了瑞士一家私人安保公司给她定制的“转化课程”上。结课那天，教官把一个沙袋绑在假人身上，告诉她里面有猪肋骨和人造皮肤，她一刀捅进去的时候，教官说：“你现在的状态，要么自杀，要么杀掉那些让你变成这样的人。” 真由子选择了后者。 谷仓门被一脚踹开，冷风灌进来，夹杂着雪粒。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拎着一瓶伏特加走近来，嘴里喷着酒气，弯腰去扯她的裤腰。真由子忽然开口了，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完美的罗语：“你知道我这八年每天都在想什么吗？” 男人愣住了——她不应该能说话，更不应该能说他们的语言。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真由子的右手从干草堆里抽出了一根提前藏好的生锈铁丝。铁丝的一端被她在大腿上磨了整整一夜，磨成了一根钝而锋利的尖刺。她拧动手腕，用铁丝刺穿了自己的左手掌，扯破麻绳的死结。血肉翻开的剧痛像一针肾上腺素，让她的动作快过了男人反应的速度。铁丝从她左手血淋淋的洞口抽出，下一秒就扎进了男人的左眼眶。 惨叫声像杀猪一样撕裂了深夜。 真由子站起身，血从她的左手滴答落下，在地面的干草上画出暗红色的点。她从男人腰间抽出了那把猎刀，刀刃映着窗外惨白的月光，照出她脸上那道从眉梢斜划到嘴角的旧疤——那是曼谷留下的纪念。她回头看了一眼墙角那扇破木板搭成的窗户，外面停着一辆沾满泥浆的皮卡，车里还有两个人正在睡觉，等着他们的“乐子”。 她翻开随身那个已经被踩扁的双肩包，从夹层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封面上用日文写着四个字：复仇名单。她在第一行“曼谷四人组”后面画上了一个勾，然后在第二行“布加勒斯特屠夫”旁边补上了一个新的名字，用指甲在那名字上狠狠掐了一道印。 窗外雪花越落越密。真由子把猎刀倒握在右手，左手伤口上随便缠了一圈从死人衬衣上撕下的布条，推开谷仓后门，赤着脚走进了零下十五度的白茫茫荒野。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知道，她身上每一个疤痕都记得。而那些即将被她添进名单里的人，很快就会知道一个亚洲女人能有多恨。皮卡车里那两个男人还在做美梦，收音机里放着嘶哑的东欧民谣，发动机暖气烘得玻璃结了一层薄雾。没有人注意到谷仓的方向已经安静了很久，也没有人注意到雪地上有一行血迹正在朝他们延伸，像一条沉默的毒蛇。 真由子在距离皮卡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住了。她蹲下身，舔了一口刀背上的血，尝到了铁、盐和一种深埋已久的、温暖的甜味。她把目光投向车窗里那两个模糊的剪影，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那句话用日语说是：“轮到你们了。” 用罗语翻译过来，大概可以叫做——我唾弃你的坟墓。她醒来时，嘴里塞满了碎布和一股铁锈味。 这不是第一次了。但井上真由子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罗马尼亚的冬天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她被扔在一间废弃谷仓的干草堆上，手脚被粗麻绳捆得发紫，衣服从肩膀到腰侧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冷风像刀子一样剐着她的皮肤。耳边是那几个男人的笑声，用她半懂不懂的罗语夹杂着几句英语，在讨论“亚洲女人是不是真的像传言中那么紧”。真由子没有挣扎。她只是把视线聚焦在头顶木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