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园**电影《肉园 》文本片段** 走廊的 灯光是惨白的,像手术台的无影灯 ,照得每一寸不锈钢墙壁都反射 出冰冷的釉光。我跟着向导 ——一个代号“园 艺师”的沉默男人——穿过了三道 气密门。每一道门都在 身后咝...
肉园**电影《肉园》文本片段** 走廊的灯光是惨白的,像手术台的无影灯,照得每一寸不锈钢墙壁都反射出冰冷的釉光。我跟着向导——一个代号“园艺师”的沉默男人——穿过了三道气密门。每一道门都在身后咝咝闭合,空气里消毒剂的苦涩味越来越浓,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腥气。 “你有十五分钟。”园艺师的声音从防护面罩后面传来,模糊得像是从水底发出来的。他按下了最后一扇门的开关。 门滑开的一瞬间,我听见了自己心跳的轰鸣。 那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目测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穹顶是半透明的,人造阳光通过特殊的滤光膜洒下来,模拟出清晨六点的光线。地面覆盖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苔藓,柔软、厚实,泛着酡红色的荧光,像活着的血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温热,带着一丝铁锈和乳香混合的气味。 在苔藓上,整齐排列着成百上千个“床”——或者说,“种植槽”。每个槽里都躺着一个生物。 我屏住了呼吸。 它们是人形的,但这个说法太过仁慈。它们没有脸——五官的位置只有光滑的、淡粉色的皮肤,像一块尚未雕刻的黏土。四肢是蜷缩的,手指和脚趾几乎是透明的薄膜,指缝间长出了细小的吸盘,不知是退化还是进化的痕迹。它们没有毛发,皮肤细腻得近乎透明,能看见下方深红的肌肉纹理和淡蓝的血管网络,像一幅活动的解剖图。每条血管的搏动都清晰可见,与头顶监视器上跳动的生命体征曲线同步。 “这是‘基础型’,”园艺师的声音从面罩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咸不淡的骄傲,“生长周期四十二天,平均重约七十公斤。可食用部分占比百分之九十一,远超传统牲畜。零狂牛症、零禽流感、零寄生物。你甚至可以生吃,口感像金枪鱼大腹。” 我胃里翻了一下。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掐住了。 一个种植槽里传来轻微的咕噜声。我走近了,看见那个“基础型”的轮廓微微隆起——它感觉到了光照的变化吗?还是我的脚步声?它的手指——如果那能叫手指——痉挛般地蜷缩了一下,指尖的吸盘轻轻吸附在种植槽的内壁,又松开了。 “它们在睡觉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严格来说,它们不需要睡眠。”园艺师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在触控屏上划过一道弧线,“脑干和基本的自主神经系统存在,但前额叶皮层、海马体、杏仁核——所有与意识、记忆、情感相关的部分,在基因编辑阶段就已经被抑制了。它们是活的,但不是‘存在’。你踩到一株萝卜,萝卜不会疼,也不会恨你。它们就是萝卜。”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趣事:“有一回,有个实习生没忍住,对着一个快成熟的个体说了句话。那个体的心率从六十瞬间跳到了一百四。我们不得不提前三十六个小时收割——应激反应产生的乳酸让肉质变酸了。” 他说“收割”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和说“摘草莓”一模一样。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没有面孔的躯体。它们偶尔会动一动——不是有意识的行为,更像是一种神经反射,就像被切除大脑的青蛙碰到酸液会缩腿。我数了数,这里至少有两千个“种植槽”。平均七十公斤一个。每天要“收割”多少?我没有问。 穹顶另一侧,一扇较小的门打开了,几个穿着白色无菌服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辆推车走出来。推车上放着一个被透明薄膜紧紧包裹的、巨大的深红色块体,还在微微冒着热气。我看不清那是什么部位的肉,但形状让我想起了某种动物的后腿——不,太长了,更像是一根被完整剥离的、带着肌肉纹理的大腿,只是没有骨头,没有关节,两端被整齐地切断,用银色的密封夹封住。 推车从我身边经过时,我闻到了那股甜腻的腥气被放大了一百倍——和我进门时闻到的一模一样。薄膜内侧凝结了一层淡粉色的冷凝水珠,像眼泪。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防护面罩后面的眼睛平淡无波,像是打量一道菜。 园艺师拍了拍手:“好了,时间有限。下一站是‘精育区’,那里有生长周期九十天的高级定制型——只要您愿意,可以订制任何部位的脂肪比例和肌纤维纹理,甚至能注入松露和迷迭香的风味因子。您想尝尝样品吗?刚从生产线下来的,刺身级别。” 他递过来一个银色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个小碟:一碟深红色的肉片,切得极薄,在灯光下泛着珠母般的虹彩;另一碟是浅棕色的酱汁,闻起来有焦糖和柑橘的香气。 我盯着那片肉。它的纹理细腻均匀,脂肪像蛛网一样精细地分布在肌肉纤维之间。完美。无可挑剔。 我忽然意识到,从走进这扇门开始,我从未见过任何一只“动物”。没有喙,没有蹄,没有角,没有羽毛,没有獠牙——没有任何一种能提醒我“这是生命”的东西。只有肉。纯粹的、可计算的、可定制的、可交易的肉。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碟子边缘。 碟子是冰凉的。那片肉是温热的。 我听见穹顶深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像婴儿梦呓般的呜咽。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请,”园艺师微笑着催促,“趁热品尝。”**电影《肉园》文本片段** 走廊的灯光是惨白的,像手术台的无影灯,照得每一寸不锈钢墙壁都反射出冰冷的釉光。我跟着向导——一个代号“园艺师”的沉默男人——穿过了三道气密门。每一道门都在身后咝咝闭合,空气里消毒剂的苦涩味越来越浓,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腥气。 “你有十五分钟。”园艺师的声音从防护面罩后面传来,模糊得像是从水底发出来的。他按下了最后一扇门的开关。 门滑开的一瞬间,我听见了自己心跳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