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女子晴空万里,李维正对着出租屋的窗户发呆。楼下超市的促销喇叭循环播放着“买三送一”,隔壁装修的电钻声像一只暴躁的蜜蜂钻进他的太阳穴。他昨晚加了一整夜班,凌晨三点才把改到第十版的方案发到工...
天降女子晴空万里,李维正对着出租屋的窗户发呆。楼下超市的促销喇叭循环播放着“买三送一”,隔壁装修的电钻声像一只暴躁的蜜蜂钻进他的太阳穴。他昨晚加了一整夜班,凌晨三点才把改到第十版的方案发到工作群,现在头晕眼花,只想躺在那张吱嘎作响的折叠床上睡死过去。 他刚闭上眼睛,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不是雷声,也不是重物坠地的那种闷响,而是一种类似玻璃碎裂却又不完全像的声音,像是天空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李维被惊得坐起来,还没来得及思考,一团白色的东西直接穿过他的天花板,砸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咳嗽着挥手驱散粉尘,看清了地上的东西——那是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她的长发散落一地,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李维的第一反应是:她从楼上掉下来的?但他住在顶楼六楼,上面只有天台,天台门是锁着的。第二反应:她有呼吸,还活着。 “喂,喂你没事吧?”李维蹲下来,犹豫着要不要碰她。女孩子的皮肤白得过分,像从来没晒过太阳的那种白,裙子上一点灰尘都没有,这让刚从粉尘中缓过来的李维感到一阵诡异。 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是浅金色的,像猫科动物那样竖成一条细线,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最后定格在李维脸上。李维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而她坐了起来,动作流畅得不像刚经历了一场“从天而降”。 “这是哪儿?”她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像风吹过山谷的回音。 “我……我家,六楼,银河小区7号楼。”李维结结巴巴地回答,“你是谁?你怎么掉下来的?你从哪里来的?” 女人歪着头想了想,伸手理了理裙子,然后说了一句让李维怀疑自己在做梦的话:“从上面来的。我叫织云。” “上面是几楼?天台吗?不对,天台锁着——” “不是几楼,”织云打断他,指了指天花板那个破洞,洞外面是湛蓝的天空,没有楼板,没有管道,就只是一个可以直接看到天的圆洞,“是从天上面,云层上面。那里有一座城,我掉下来了。” 李维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大概熬夜熬出幻觉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下大腿,疼,不是梦。天花板上那个洞还在,阳光从洞里倾泻下来,在屋子里投下一个圆圆的光斑。织云就坐在光斑中央,浅金色的瞳孔注视着他,神情坦荡得像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她从天上的城市掉进了他破旧的出租屋。 “你……你需要帮忙吗?”李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大概是这姑娘看起来太镇定了,镇定得让他觉得不帮她反而显得自己很不正常。“报警?120?或者……我请你吃个早饭?” 织云站起身来,她比他想象中矮一些,齐肩的黑发在她动作时泛起某种不太自然的光泽。她走到窗边,看了看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又看了看远处灰扑扑的建筑群,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们这里……空气不好。”她说。 李维干笑了两声:“大城市嘛,PM2.5爆表是日常。” 织云转过身,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我需要一个地方住下来,直到找到回去的办法。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李维愣住了。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没遇到过这种展开。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姑娘说要实现他的愿望,而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怀疑——这人怕不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但天花板上那个洞是真实的,她瞳孔的颜色是真实的,她的来历也必然不简单。 “什么愿望都行?”他试探着问。 “任何不超过我能力范围的事。”织云的回答滴水不漏。 李维想了想,从角落翻出一把破伞递给她:“那你先帮我把天花板上的洞堵上,一会儿下雨了我家就变水帘洞了。” 织云接过伞,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那大概是李维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微笑,带着一点天真的嘲讽。 “就这个?” “就这个。不然你真的能变个补天石出来?”李维耸耸肩,“我要求不高,堵个洞,顺便帮我交下个月房租,我就信你。” 织云不再说话,她走到房间正中央,将手中的黑伞缓缓打开。伞面上凭空泛起一层银白色的流光,像月光凝结在水面。她轻轻向上托起伞柄,伞面脱离她的手,缓缓升到天花板的破洞处,旋转,变大,最后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无声的魔术,只有李维张大的嘴巴和几乎跳出胸腔的心脏在证明它的真实。 伞变成了天花板,与房间原来的白色顶面完美融合,连一丝接缝都看不到。阳光消失了,出租屋重新变回那个昏暗逼仄的空间,但李维知道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织云拍了拍手,转过头看着他:“现在,我住哪儿?”晴空万里,李维正对着出租屋的窗户发呆。楼下超市的促销喇叭循环播放着“买三送一”,隔壁装修的电钻声像一只暴躁的蜜蜂钻进他的太阳穴。他昨晚加了一整夜班,凌晨三点才把改到第十版的方案发到工作群,现在头晕眼花,只想躺在那张吱嘎作响的折叠床上睡死过去。 他刚闭上眼睛,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不是雷声,也不是重物坠地的那种闷响,而是一种类似玻璃碎裂却又不完全像的声音,像是天空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李维被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