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之物你给我的钥匙上,刻着“天降之物”四个字。 金属制,古铜色,巴掌大小,钥匙柄上錾着一颗六芒星,星的正中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会发幽蓝色光芒的石头。说是钥匙,它没有齿,更像某种仪式的信物。...
天降之物你给我的钥匙上,刻着“天降之物”四个字。 金属制,古铜色,巴掌大小,钥匙柄上錾着一颗六芒星,星的正中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会发幽蓝色光芒的石头。说是钥匙,它没有齿,更像某种仪式的信物。你把这东西塞进我手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迹。 “哥,替我保管三天,”你说,“三天后如果没人来找你,你就把它扔进熔炉里去。” 我没来得及问你发生了什么,你就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猫,消失在凌晨四点二十三分、路灯恰好熄灭的那一秒。我甚至来不及看清你脸上那些正在溃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的伤口。 三天。 头两天,什么也没发生。我把钥匙锁进了银行保险柜,钥匙柄上那颗幽蓝的石头安静得像死掉的眼睛。直到第三天凌晨,我接到了一个永远不该接到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你。可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钥匙在你手上。”那个声音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语调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你们这个年代的人,管它叫‘天降之物’。但在我们那里,它有另一个名字。”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出汗。“你们那里是哪里?” “你妹妹去的地方。”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很轻的响动,像是金属摩擦骨头发出的声音。“她偷了不该偷的东西。三天后,这把钥匙会打开一扇门。如果你在它打开之前把它熔掉,你们兄妹俩都会平安无事。” “如果我不呢?” 沉默。然后是那个声音说出的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那你就能看见,你们一直以来仰望的星空,究竟是什么。” 我挂了电话。立刻上网搜索“天降之物”这四个字。 搜索结果让我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根据一份被加密又解密、被删除又被恢复的档案,世界各地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陆续发现过三十六把与这把一模一样的钥匙。每一次的发现者,都在拿到钥匙的第七天,以同一个姿态死亡—— 跪姿,双手合十,仰头,脸上挂着一种极致的、近乎狂喜的微笑。法医尸检报告上写着同一个结论:死因不明,心脏完好,所有器官完好,像是生命力被什么东西从这个躯壳里抽走了一样干净。 而每一具尸体的瞳孔里,都被发现残留着一种不属于地球已知物质的——幽蓝色金属微粒。 我看着保险柜里那把钥匙上嵌着的幽蓝石头。 一样的颜色。 还有二十九个小时。 我本该听你的话,把它扔进熔炉里完事。可那个声音的最后那句话,像虫子一样钻进我的脑子,在里面产了卵—— “你们一直以来仰望的星空,究竟是什么?” 我看着那颗幽蓝色的石头。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过零点。而你,我亲爱的妹妹,正躺在我面前的床上,呼吸平稳,昏迷不醒,身上那些溃烂的伤口里,正一点一点地渗出一模一样的幽蓝色光芒。 钥匙开始发烫。你给我的钥匙上,刻着“天降之物”四个字。 金属制,古铜色,巴掌大小,钥匙柄上錾着一颗六芒星,星的正中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会发幽蓝色光芒的石头。说是钥匙,它没有齿,更像某种仪式的信物。你把这东西塞进我手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迹。 “哥,替我保管三天,”你说,“三天后如果没人来找你,你就把它扔进熔炉里去。” 我没来得及问你发生了什么,你就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猫,消失在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