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的目的在夜色如墨,雨滴敲打着车窗,像某种模糊的暗号。林述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方向盘,导航屏幕上那个标记着“聚会地点”的坐标在荒野深处闪烁——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 他已经三年没有见过赵...
聚会的目的在夜色如墨,雨滴敲打着车窗,像某种模糊的暗号。林述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方向盘,导航屏幕上那个标记着“聚会地点”的坐标在荒野深处闪烁——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 他已经三年没有见过赵远阳了。高中时最好的朋友,却在大学毕业后彻底失联。直到三天前,一封匿名邀请函寄到他新搬的公寓,信封里只有一张卡片,正面是那行字:“聚会的目的在重逢”,背面则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时间和坐标。卡片没有署名,但笔迹林述认得——那是赵远阳的手写体。 车灯切开雨幕,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三层楼,窗户黑洞洞的,只有底层透出昏黄的光。林述把车停在锈迹斑斑的厂房大门前,熄火,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衣领灌进脖子,他快步走向那扇虚掩的铁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香薰和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室内意外地宽敞,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面上点着十几根白色蜡烛。桌子周围坐着七个人,林述数了数——六个陌生人,还有一个背对门口,正在低头抽烟。烟圈在烛光中扭曲上升,像某种失语的灵魂。 “林述,你迟到了。”那个背对的人转过来,正是赵远阳。他比记忆里瘦了很多,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角却挂着熟悉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站起来,向林述张开双臂。 林述压抑着冲过去质问的冲动,僵硬地和他拥抱了一下。赵远阳的背脊硌手,像一节快要散架的竹竿。 “坐。”赵远阳示意他落座,然后环顾四周,“好了,人齐了。各位,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赵远阳,这里的主人。在座八位,都是我的高中同学,或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我高中时代最重要的人。” 林述看向其他六张脸,没有一张是他认识的。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简洁的深色外套,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左边是个光头男人,脸色阴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焦躁的神情。更远处坐着三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女性,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困惑或警惕。 “远阳,你搞什么鬼?”光头男人把手机拍在桌上,“我们都不认识这几个人。你说请我们来参加聚会,聚会的目的是什么?” 赵远阳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中显得格外诡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轻轻放在桌上,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聚会的目的是……”他停顿了很长时间,久到空气似乎都凝固成一块琥珀,“解开一个十七年前的谜。” 十七年前,他们十八岁。赵远阳指了指照片上最右边的男孩:“这是姜伟。”又指向中间那个瘦高个:“这是沈河。”然后指向角落里一个模糊的女生剪影:“这是……她,你们都不记得她了吧?” 林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脏猛地一沉。那张照片他见过——是高三毕业前,他们十二个人在校门口拍的合影。十二个人,在场的只有八个,照片里还有一些面孔……永远留在了那个夏天。 “远阳,你到底想让我们记起什么?”戴眼镜的女人声音微微发抖。 赵远阳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拿出第二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病历单,展开,放在蜡烛前。纸上的字迹被光线穿透,像血一样红:“聚会的目的,在真相还没被埋葬之前,让活着的人不能再装睡。”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赵远阳脸上那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林述此刻才注意到,那是一道横贯整张脸的旧伤,而十七年前,赵远阳的脸是完好无损的。那场所谓的“意外”之后,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述的手在桌下紧紧攥成拳头。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来参加这场莫名其妙的聚会——因为欠赵远阳一个答案。一个关于那个夏天的、被所有人刻意遗忘的答案。 “好,”光头男人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吱嘎作响,“我不管这是什么狗屁游戏,我不玩了。”他转身向门口走去,用力拉门——门纹丝不动。他再拉,仍然打不开。阴冷的寂静里,门外的雨声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微弱的、哼唱的声音。那旋律缓慢而悲伤,像很多年前,某个女生在空荡的走廊里唱过的歌。 赵远阳的眼睛在烛火中亮得像两点燎原的星:“当聚会开始了,它的目的才真正浮现。今晚,没人能提前离开。”夜色如墨,雨滴敲打着车窗,像某种模糊的暗号。林述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方向盘,导航屏幕上那个标记着“聚会地点”的坐标在荒野深处闪烁——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 他已经三年没有见过赵远阳了。高中时最好的朋友,却在大学毕业后彻底失联。直到三天前,一封匿名邀请函寄到他新搬的公寓,信封里只有一张卡片,正面是那行字:“聚会的目的在重逢”,背面则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时间和坐标。卡片没有署名,但笔迹林述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