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加油站**《荒野加油站》** 油门踩到底,车速表却纹丝不动。程远用力拍了拍方向盘,只听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随后彻底熄了火。黑色指针滑向零的那一刻,车窗外最后一点暮色也被沙漠吞没。 他掏出...
荒野加油站**《荒野加油站》** 油门踩到底,车速表却纹丝不动。程远用力拍了拍方向盘,只听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随后彻底熄了火。黑色指针滑向零的那一刻,车窗外最后一点暮色也被沙漠吞没。 他掏出手机——无服务。车载导航上,代表自己的绿点停在一段没有名称的细线上,前后数十公里内,只有西北方向有个标注:**荒野加油站**。图标是一个孤零零的油泵剪影。 “三公里。”程远深吸一口气,从后备箱拎出应急油箱,沿着公路走去。风裹着沙砾打在脸上,像是无数细针在扎。沙漠的夜晚来得快且狠,温度骤降到接近零度,他裹紧夹克,加快脚步。 二十分钟后,他看到远处亮起一团昏黄的灯火。那灯悬在一根铁杆上,灯泡裸露,罩着厚厚一层飞虫尸体。下面是一座孤零零的平房,门脸刷着斑驳的白漆,招牌上的字已经风化褪色,依稀可辨四个字:荒野加油站。 两辆老旧加油机矗立在门前,像两具站立的棺材。程远走近时,闻到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混着某种腐烂的甜腻感。他推门进屋,风铃叮当作响,惊扰了柜台后面打盹的胖子。 “加多少?”胖子抬起浑浊的眼睛,声音沙哑。 “九十二号,满箱。另外,帮我看看车怎么熄火的,就在东边三公里。”程远把钥匙拍在柜台上。 胖子没接钥匙,只是盯着程远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镶过的金牙:“今晚走不了了。” “什么意思?” “你来的方向那边,刚才有狼群过路。三公里远的车?天亮前别想着拖车。”胖子慢悠悠站起来,从身后柜子里取出一瓶棕色的酒,“喝一杯?” 程远本能地想拒绝,但寒意已经渗进骨头。他接过酒瓶灌了一口,廉价威士忌顺着喉咙烧下去,胃里暖和了些。店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箱机油和轮胎,货架上零星摆着面包、罐头和矿泉水。他注意到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报纸,日期是十年前,头版标题写着:《荒野加油站连发失踪事件,警方呼吁旅客绕行》。 “那都是老黄历了。”胖子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几乎贴着耳朵说话,“失踪的哪是人啊……是贪心的鬼。” 程远猛地回头,胖子已经退回到柜台后面,重新坐回那把吱嘎作响的藤椅上,嘴里哼着一支走调的歌谣。程远抓起面包和矿泉水,付了钱,决定回车里等待天亮。他推开门,沙漠的冷风再次灌进来,风铃猛烈摇晃。 他走了三步,停下。 公路上的那道车辙印——他自己的脚印——旁边,多了另一排脚印。那脚印比他自己的大上一圈,深深陷进沙里,没穿鞋,脚趾分明。而脚印延伸的方向,正是他停车的位置。 程远慢慢转回身。加油站的窗户里,胖子的脸贴在玻璃上,那盏昏灯照着他不合时宜的笑。风铃还在响,沙漠里却一丝风都没有。 他攥紧手里的螺丝刀,那是油箱里唯一拿得出来的武器。背后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低声喘息。**《荒野加油站》** 油门踩到底,车速表却纹丝不动。程远用力拍了拍方向盘,只听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随后彻底熄了火。黑色指针滑向零的那一刻,车窗外最后一点暮色也被沙漠吞没。 他掏出手机——无服务。车载导航上,代表自己的绿点停在一段没有名称的细线上,前后数十公里内,只有西北方向有个标注:**荒野加油站**。图标是一个孤零零的油泵剪影。 “三公里。”程远深吸一口气,从后备箱拎出应急油箱,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