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gao爱搞视频凌晨三点,出租屋的电脑屏幕是整条巷子里唯一亮着的光。程一诺把第四罐红牛放在桌角,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盯着剪辑软件时间线上那个尚未完成的片头动画。 “igao爱搞视频”——这四个字他已经做了一...
igao爱搞视频凌晨三点,出租屋的电脑屏幕是整条巷子里唯一亮着的光。程一诺把第四罐红牛放在桌角,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盯着剪辑软件时间线上那个尚未完成的片头动画。 “igao爱搞视频”——这四个字他已经做了一百二十七种特效版本,现在这个,是一百二十八。 屏幕深处的波形图随着背景音乐的鼓点跳动,窗外的风撞在玻璃上,发出像叹息一样的声响。他拉下那帧关键帧,粒子散开,淡蓝色的字在漆黑的底色中浮现,像一颗突然亮起的星。不远处,手机屏幕亮了一瞬,是老妈发来的消息:“这周回不回来?”他看了 一眼,没有回复,又切回预览窗 口,把片头从三秒压缩到两 秒半。 这不是他第一 次做片头了。从三年前在 宿舍用手机拍第一支视频 开始,“iga o爱搞视频”的片头换过十几个版 本。最早的版本是他自己用普通 话录的,声音发涩,像 生锈的螺丝钉在木板上拧。 后来他去学了配音,换了卡通 风格的音效,又换成现 在这种半拟真动 态字体——依然没人看 。上一期关于“用废纸箱做一台 能运行的机械表”的测评,全平台 播放量停留在三百七十二,其中至 少有五十次是他自己点开的 。 他保存工程文件 ,点上第三根烟,然后打开后台 留言。最新一条来自 用户ID“小羊不爱吃草”:* “igao爱搞视频,我每 周都在等你更新。你做 的东西,跟我爸工具箱里那些生锈 的零件一样,看起来很旧,但拧 一下,突然就亮了。”* 程一诺捏着烟的手停 在半空。 他想 起三个月前,在老家阁楼翻出那把 锈迹斑斑的扳手时的 画面。那是父亲的,属于一个已 经离开了两年的人。 他把它擦干净,上油,然后用手机 拍下它转动时那 些细碎的、生涩的响声,做成了一 条三分钟的ASMR。 那期视频标题就叫 《一把扳手》,是他所有作品 里播放量最低的,但评论 区里,那条留言被顶到了最上面。 “爸,”他在烟雾里 小声说,不知道是 说给屏幕里那串蓝色的字, 还是说给窗外的风听,“你在上 面能不能看到我 做的视频?你要是能看到, 能不能给我个流 量推荐?” 他自己 笑了,笑得很轻,像怕吵 醒隔壁那对总在凌晨吵架的 夫妻。 门外传来脚步 声,然后是钥匙捅进锁孔的动静 。室友赵蒙拎着两兜烧烤进来,一 身酒气,却目光清亮 :“不是,哥们儿,你还没睡?” 他把烧烤搁在桌上,闻 到烟味皱了皱眉,然后 凑到电脑前看那个片头。 “igao……爱 搞视频,”他一个字一个字念出 来,念完沉默了几秒,“这 个好。比之前那个卡通 版的好太多。” “你懂个屁。”程一诺说, 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赵蒙拆开 一串腰子递给他:“哥,我跟 你说句真的。你那些视频——我看 了你和外甥女一起做的 那个,用乐高搭 了个缩小版‘客厅’,还把灯点 亮了。那个视频我觉得是全网最 好看的‘搭积木’视频, 没人看不代表它不好。” 程一诺 咬了一口腰子,油脂在舌尖 炸开。他忽然觉得累,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 种。“蒙子,你说我是不是…… 在自娱自乐?” “你本来就是 自娱自乐啊。”赵 蒙回答得理直气壮,“可你乐 了吗?” 程一诺没有回答。他重 新看向电脑,屏幕的 光把他的脸分成 明暗两半,一半是深蓝色 的夜,一半是名为“igao 爱搞视频”的、正在闪烁的光。 手机震了一下。这回不是老妈,是 邮件通知。他随手点开,瞳孔微缩 。 那是一封来自某纪 录片频道的邀约邮件, 标题只有一行字:“尊敬的一诺 先生,我们看了您使用父亲 扳手那期作品,想和 您聊聊合作。” 赵 蒙探头过来,看见 邮件内容后就愣住了。“卧槽。 ” 程一诺把烟掐灭在空易 拉罐里,没有立刻回信。他 打开剪辑软件, 把“igao爱搞视频”那 道片头重新拖进时间线, 然后点了播放。 画 面亮起,那串蓝字平稳地浮现, 像从深海里浮上 来的一盏灯。他 没有关掉它,而是让它在 那里燃了很久,久到屏幕保 护程序都差点被触发。 他终于 拿起手机,给老妈回了一条消息: “周末回。我带你看看 我拍的东西。” 然 后他新建了一个文 件夹,标题照旧:《iga o爱搞视频·第129次尝 试》。光标闪烁了一 瞬,像一颗正在落定的星。 凌晨三点,出租屋的电脑屏 幕是整条巷子里唯一亮 着的光。程一诺把第四罐红牛 放在桌角,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盯 着剪辑软件时间线上 那个尚未完成的片头动 画。 “igao爱 搞视频”——这四个 字他已经做了一百二十七 种特效版本,现在这个,是一百二 十八。 屏幕深处的波形图随着 背景音乐的鼓点跳动,窗 外的风撞在玻璃上,发出像叹息 一样的声响。他拉 下那帧关键帧, 粒子散开,淡蓝 色的字在漆黑的底色中浮现,像一 颗突然亮起的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