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都穿进男神的梦里》

《每晚都穿进男神的梦里》苏晚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凌晨两点的录音棚，灯还亮着，空调声像某种巨大的叹息。她站在调音台后面，面前是一整面玻璃墙，墙的那边是透明的房间，里面一个人坐在钢琴前，手指按在琴键上，却没有按下任何一个音。 那个人是顾临深。 顾临深。这个名字在过去的八年里像一根刺，扎进她生活的每个缝隙里。教室后排女生手机里外放的是他的歌，奶茶店的背景音乐是他的专辑，就连回家必经的天桥上都贴满了他的巨幅海报——那是一张两年前拍的商务照，他穿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眼神冷淡地看向镜头外的某处，仿佛世界与他之间隔着永远也打不破的距离。 苏晚晚从来不是什么狂热的粉丝。她只是偶尔会在深夜打开他的歌，音量调到最低，整个房间只剩他的声音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她说不清楚这种习惯是怎么开始的，就像她说不清楚为什么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录音棚里很安静，他坐在那把转椅上，灰色的卫衣帽子松松地扣在头上，露出的几缕碎发微微泛着湿意。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苏晚晚隔着玻璃看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偷窥者，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该看到他这样不设防的样子。 她应该走的。 但她没有。 “……你在看什么？” 那个声音从玻璃那边的房间传来，低沉、沙哑，像被烟熏过，带着深夜独有的、容易让人沦陷的颗粒感。苏晚晚猛地后退一步，肩膀撞上调音台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一瞬间，苏晚晚的呼吸停住了。玻璃墙那边的顾临深和她隔着三米的距离，他看着她，目光从最初的茫然到清醒，再到一种她读不懂的、暗沉沉的审视。 他在看她。 那个海报上从来不笑的人，此刻就在她面前，从琴凳上站起来，绕过那架价值百万的钢琴，一步一步走到玻璃墙前，手掌撑在透明的表面，微微俯下身，与她平视。 “你是谁？” 苏晚晚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说我是你的歌迷，想说我从高中就在听你的歌，想说我知道你膝盖受过伤所以最近巡演跳的舞比以前少了，想说经纪人说你从不和人深交你是不是很孤独—— 她什么都没说出口，因为他的声音太近了，近到像是直接贴着她的耳朵说出来，近到她能透过玻璃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不像舞台上对着镜头营业的那种标准弧度，更像是某种意料之外的、带着一点点恶劣兴趣的玩味。 “还是个哑巴。” 苏晚晚觉得自己的脸从脖子一路烧到了耳尖。 她本想解释，想开口，想告诉他这不是真的，她不是哑巴，她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她本该只在屏幕上见到的人。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眼前的场景开始像旧电视信号一样剧烈地闪烁、扭曲、碎裂，他的脸、那面玻璃、整间录音棚，所有的一切都在坍缩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她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裂痕还是那道熟悉的裂痕，窗外照进来的光是她床头那盏廉价台灯的发黄光线，手机屏幕亮着，时间跳转到凌晨三点十七分，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 那只是一场梦。 苏晚晚对着黑暗无声地想。 可为什么那个人的声音、表情、呼吸的频率、指尖撑在玻璃上微微泛白的关节，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刚刚真的发生过？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而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推送了一条娱乐新闻： “顾临深凌晨三点录音棚创作新专辑，疑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后情绪失控。” 配图是狗仔偷拍的模糊照片里，他坐在琴凳上，姿态和梦里一模一样。 苏晚晚愣了很久，直到手机屏暗下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大声。 她闭上眼睛，手心全是汗。 明天晚上，她还会梦见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问题的答案，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险，也更加失控。因为同一时刻，另一座城市某栋高层公寓的浴室里，有人关掉了花洒，擦去镜面上的水雾，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藏得挺深啊。” 那个人是顾临深。 他也在想她。苏晚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凌晨两点的录音棚，灯还亮着，空调声像某种巨大的叹息。她站在调音台后面，面前是一整面玻璃墙，墙的那边是透明的房间，里面一个人坐在钢琴前，手指按在琴键上，却没有按下任何一个音。 那个人是顾临深。 顾临深。这个名字在过去的八年里像一根刺，扎进她生活的每个缝隙里。教室后排女生手机里外放的是他的歌，奶茶店的背景音乐是他的专辑，就连回家必经的天桥上都贴满了他的巨幅海报——那是一